通波仔記* 衞達明 | 2016年04月二零零七年我因患肺腫瘤,割切了左肺三份一肺葉,因而將癌症徹底剷除,連化療和電療也不需要,不過要三個月或半年覆診一次。本來一月十九日是葛量洪醫院覆診期,可是我竟將覆診紙錯誤貼在另一日期上,因而誤了期。而我近日走路時呼吸愈來愈氣促,加以同時感到心絞痛,每行約三十步就要停下來歇息。為了求醫,記起日前當我在葛量洪醫院,做完為期三個月物理和職業治療時,一位護士領班陳姑娘告訴我︰「做完這個療程後,如發覺有咳嗽或心臟不適時,可隨時來電話找我,我會安排你見醫生……。」想到此處,於是立即致電給她,將病情如實相告;蒙她安排我就於一月二十日覆診。 當日給我覆診症的醫生,是外藉女醫生,她能操流行粵語,對於溝通方面,毫無障礙。當然我將心翳及氣促情況詳盡告訴她。醫生看完我的經歷,說︰「你要入院,明早要抽血、照肺……。」如此這般,就留在葛量洪醫院二樓留院觀察。」上了二樓,換上病人衣服後,隨即致電回家,叮囑印傭攜來入院必需物品,這樣就在醫院安頓下來。 二樓住的是胸肺科病人,品流複雜,晚上聽聞呻吟之聲,粗言辱罵女護聲。我經過刺指頭、量血壓後,由於今天疲累,於盥�怍M抺身後,投入厚墊褥的病床中呼呼入睡。 這裡規定早餐八時,供應粥或麥皮;午餐12時,供應一碗飯、一小碗餸和一小碗菜;晚餐下午五時,也跟中午一樣;晚上七時,每位病人分派一盒脫脂牛奶和二件蘇打餅乾。我有輕微糖尿病,在床頭牆上貼上字條,食物不能超過1,800卡路里。二十一日剛好六時,即有院方人員前來刺指頭、量血壓,跟著抽了五筒血,做心電圖,早餐後被帶去磅重和量度高度,跟著被輪椅推去照X RAY。自從入住二樓後,直至廿七日。每天例行刺指頭和早晚量血壓,間中有時抽血五筒。計由入院之日至做手術前,大約抽血十次。至28日四樓心臟科醫生說有空位,於是被送上四樓大房23號床位。因為要做手術,院方員工用鬚刨將我下身體毛刮得一乾二淨。這裡病人較為斯文寧靜,晚上不聞嘈雜人聲,但聞斷斷續續鴨仔的水聲潺潺。註︰鴨仔院方對夜壺的通稱。幸好我容易入睡,睡夢中天塌下來也不知道。 正因為我要通波仔,護士根據醫生的提議向我查詢應負擔的手術費用。原來通波仔是有兩種不同收費的,其一是要收按金$68,000,做的是用藥水代替支架,其二是要收按金$38,000,不過另有一萬元上限開支,但要在血管中設支架;後來纔知道所謂支架,是微型彈弓而已。為經濟著想我決意採納第二項。我很想請求社工給我幫助一部份費用,可是當我從樓下醫院社工辦事處填了表格返回四樓時,護士告訴我︰「醫生曾致電話你兒子,他已答允負擔全費。」而社工姑娘正在外面邊走過來說︰「既然你兒子答允了付全費,那麼你剛纔的申請取消了。」 廿九日做手術,我是被編排第二位的,首名由九時開始至十一時四十五分才做完,共用了二小時又四十五分時間;我則於十一時四十五分,被推入手術室,我仰臥手術床上,醫生並未對我施麻醉藥,因此對身旁人語,清晰可聞。醫生在我右手手腕脈門處插針,第一針插入時,其痛無比;第二口針不覺得那麼痛。手術期間,我曾小睡,直至下午一時,工作人員將我轉過另一張床,推我離開。醫生告訴我︰「手術已成功做完,通了兩條已塞和將塞的血管……。」本來我可以翌日三十日出院,但驗血報告說我血的色素低,要多留冠心病深切治療部觀察一天。原來CCU就是Coronary Care Unite 的縮寫。 在離開手術室時,我曾查詢醫生︰「院方給我抽血多次,究竟有甚麼結果?」他答道︰「你的腦很醒,腎臟功能十足,心臟和肝臟酵素多一點,不過今次通波仔後,已清除了。你的胰臟產生的胰島素不夠用,所以要服藥幫忙……。」 CCU的設備完善,女護對病人特別關心。病床跟其他病房一樣,不過缺少馬騮架。病床八張,今天有六人留院。每小時給我量血壓,心電圖的吸管24小時不離身,據稱︰這是日以繼夜觀察我心臟的運行情況。凡住CCU的病人,是不准離床,大小便和早晚盥洗都在床上進行。 第二天凌晨五時三十分給我抽血,以便醫生巡房時給他報告。至十一時許,醫生巡房,告訴護士,可以讓我出院。 計今次在葛量洪醫院通波仔,由入院覆診至被留院觀察而做手術,共住院12天,然後平安出院。我對此次手術過程,無限感恩!內心不免歡呼︰哈里路亞!哈里路亞!感謝 主耶穌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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