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則也是新聞*衞逹明 | 2019年06月一則:為東華醫院平反。坊間傳聞,東華醫院,是照顧貧民的免費醫院,地方不整潔,醫生是來自內地的,港府不承認資格的醫生,醫生看病,隨便詢問病人所患何病,未經與病人接觸、就立即開方,打發病者取藥離開。雜工阿嬸如果沒有紅封包,難得她供應茶水。醫院範圍烏煙瘴氣,探病者行經普仁街即嗅到藥水味撲鼻而來;過路者、不得已掩鼻而過,這是戰後一般真實情況。目前雖有改善,一般人提到東華醫院,都存有戒心。 26/1我因大小便不通,CALL救護車前往瑪麗急症室,住院一宵,翌日由救護車送我前往東華醫院療養。住的是C座4樓,亦即是百年大樓,裡面像一間簇新醫院,窗明几淨,一個房間,容納六人,很寛敞,雖處身室內,嗅不到藥水味,床鋪像新置的,洗手間與浴室兩者分開,潔淨而無異味,住院彷如酒店。醫生是從瑪麗醫院跟進病人而來;院內護士十分有禮貌,雜工當病人是貴賓似的。早上八時,供應白粥一碗,12時吃中午飯,當然我吃的是軟飯,下午五時晚餐,晚上八時一杯牛奶和四塊餅乾。病房有電視給病人欣賞,有冷氣機設備,每當午夜夢迴,彷彿此身仍在酒店。公立醫院設備如此完美,實賴當年醫管局,接掌舵人楊某旨意推行,無怪乎當時私醫院,生意大減;可惜當年沙士產生,他因問責而辭職。 因此可知,今時香港的公立醫院與戰後的情況相比,實有天淵之別。 二則:以怨報德。話說有H女士,童年時代被染上鴉片毒癖的胞兄將她出賣入W家,為買主作婢女。她雖未嘗入校讀書,但為人聰明且勤力,日寇侵華時,買主為海員,留下妻兒在家鄉,他工作的郵輪,剛離港不久,傳聞被日機轟炸,下落不明,家人為此,擔心不已。而家人為避亂起見,舉家遷來新界戚家。居港逾年,這時家鄉亦稍為安定,主母乃率領家人返回家鄉居住。不多時,男主人有家書寄回,知他已離船上岸,現在印度加爾各答經商,家人才放下心頭大石。主婦因積勞成疾,此時醫藥短缺,因失醫而辭世,終年僅39歲,遺下四男一女,長的不過十二、三, 幼的仍在髫齡。H女士身為婢女,且在主人家中為最年長者,她乃負起持家任務,在W家名下田地,耕耘種植,庶幾家人能得保溫飽,而主家的髫齡幼子,在郷間因病失醫夭亡。不過當時主人家有孀居姑姐,幫助照顧兄家兒女,她袛能幫助一般輕盈家務,脾氣大,H女士亦嘗遭毆打。不過若無H女士大力支撐,W家將不可想像。 二戰和平後,W君歸家,洞悉H女士在如此艱難日子肯全力照顧家人,乃聲明收她為養女,作為自己兒女一般看待。而H女士年紀漸長,憑媒介紹,嫁與鄰村C翁為偏房。二戰後當時郷例,一般青年不會娶婢女為妻,除非嫁作填房或人家妾侍。C翁較她年長四十餘歲,正如蘇東坡所說:一樹梨花壓海棠。H女士嫁後產一女,不數年而C翁亦歸道山了! W君原來在港有開店子的,不過當年投身海員,店子付託胞弟主理,其時W君亦續絃,年長的兩位兒子,已投身社會工作,H女士擕女來港,初期亦曾依附舊日主人;後來出為傭工,她既勤且儉,深得僱主賞識,安定地在這�奡蝜L若干年。稍後女兒亦漸成長,經同郷介紹嫁一電器工人為妻,她的女兒頗為魯鈍,而女婿亦樂意外母在家,幫忙湊湊孩子,將這家庭一男三女,接送上學放學,照顧週到,更將家務處理得整整有條,視女婿如自家兒子,任勞任怨,其婿也樂得外出工作,無後顧之憂,其樂也融融。其時她們居新界,並購得一天台,出資興建上蓋,得以安居,免受迫遷及加租之苦。雖然自知是僭建,但當年港英政府執法很鬆,故能居住好一段時期,最後申請得一公屋,是以女婿夫婦名字登記的,女婿素來對她言聽計從,是以她不以為意。 隨�茪漲a改革開放,她夫家是在深圳河北岸的,她出資將所有祖屋物業,改建成好幾幢樓房,地契是寫女兒名字的;十多年後收得租金亦接近當地貨幣百多二百萬。而女婿在改革開放後,曾隨僱主北返工作。當年由港返內地師傅級技術人員是雙工的。他將工資所得,投資自己家郷,自建廠房在買來之土地上興建,業務交由親侄主理,經營將稻穀礳成白米之礳房。18個月期間分得溢利人民幣六十餘萬。他內心以為廠房是我出資興建,資本全是我的,不想被侄兒分肥,主張迫侄兒離開,決心自己經營。可是作為一個水電技工,且離家鄉日久,一來不懂經營,二來人事方面與郷人陌生,不久礳房停業,將逾萬呎廠房租給他人作貨倉。 2017年這位水電技工,雖擁有二百萬存款,患病時,不去私家醫院治療,卻在當地某公立醫院醫理,因大腸問題,被割去大腸一大截,在腰間開一人工肛門。住院十多個月,甚至在一段期間,生命垂危,他的獨生子,將與父親聯名帳戶,二百多萬元人民幣存款,全部提取轉入自己帳戶,據為己有。後來他大難不死,漸漸康復,發覺銀行存款,蕩然無存,遷怒丈母娘所出旨意。於是初則口角,繼而動武,家人招來警察,警方以事關家庭糾紛,不予理會。當此時也,女婿以住所無外母名字,驅逐她離開。其妻正在她自己女兒家幫忙湊外孫,不得已作為外婆的H女士,亦遷入外孫女家暫住且安身。這位水電技工,以妻子不以他為丈夫,錢財已為兒女取去,目前袛靠政府的生菓金過活,而兒女四人,俱不理睬他;他乃向年逾七十的髮妻,提出離婚,而H女士亦已另行租得一村屋居住,深恨女婿無良,以怨報德,每談此事,則淚水汪汪,長嗟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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