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中�A想* 衞達明 | 2017年12月金風送爽,玉露初長,正是一年中最令人舒暢的季節。可是自2013年以來,每到這一段期間十居其九我是患上病症。例為2014年與2015年;中秋節那天都住在瑪麗醫院,2016年則較好,今年2017年中秋節前一個星期,在葛量洪醫院渡過。 今次入院原因,是這樣的:九月廿二日,便秘四天,雖有自備的通便丸,每天服食,都不見效,但覺得宿便正囤聚出口處,奈何關口不予放行,依然滯留原地。因此自僱的士前往瑪麗醫院急症室求醫。經過護士分流,最後得見醫生,他使用那強力灌腸劑,將積聚數天宿便,予以徹底清除,即日出院;雖然醫院經已增收費用,近日獲政府來信通知,凡75歲以上老人,在公立醫院診療時,出示該信,那即可免費,是以今次我是受惠者。 九月廿三日在家裡休息時,可能是瑪麗的灌腸液過度強力,引至大便失禁,與此同時,亦感到四肢無力。翌晨即召來救護車,送往瑪麗急症室,在救護車時,那車上醫護人員,不問情由,強行將氧氣管插入鼻孔,意思是幫助病人呼吸,我知道,身在救護車中,是身不由己,任他們擺佈的。在瑪麗急症室,醫生見我鼻孔有氧氣管,再查病歷表,知我十居其六是在葛量洪醫院醫治的,他亦不再檢查,將我指引去葛量洪醫院,說我是氣促症。 到了葛量洪醫院,經過入院例行手續,並指定病床休息。黃昏時,我在洗手間如廁,不小心在坐�菑W向前仆下,傷了前額,血流如注,驚動一樓女護士們七手八腳,將我扶起,隨即用輪椅推我上二樓照X RAY,証明沒有損害腦神經腺,翌日又有眼科人員前來檢查我的眼部,從這時開始,每晚強�@穿上背心,背心左右兩邊有長布帶,將布帶綑綁在床腳的支架上,不准下床;不過在必要時可按鈴呼喚護士,白天雖然有梳化有背靠的椅,可坐下看書報和用膳,但椅前鑲嵌一長方型金屬板塊,並上鎖,椅上坐客,活動祗有幾寸空間。查問醫護人員,則說怕我再跌。他們給我醫治的不是失禁而是醫氣促。幸好當時可能藥力已過,大便回復正常。在葛量洪醫院七天裡,日夜都被迫穿上成人尿片,這是我幾年來入住醫院,未嘗有此次不人道的待遇。因此每天醫生巡房,我都請求放我回家,結果于九月卅日准許我出院。 在病榻中,不免有思前想後,雖然我是香港出生,但當年歲暮即返回家鄉參與開燈禮節,先母喜居家鄉,以其屋舍寬闊,一出門口,即可與鄰人打招呼,有足夠空間活動;勝於在港住板橺房,于是一直居住家鄉,讓兒女們都在家鄉上學。 日寇侵佔家鄉初期,亦曾來港避禍,稍後,局勢安定亦隨即返鄉。先父打算退休後生活重點在家鄉,是以將歷年所積蓄的,盡量在家鄉購買田畝和土地,更與友人合股在石龍開店經營小生意,是故在香港並無立足地,當我14歲小學畢業那年,那時先父仍在香港任職,即被攜帶來港,磨練謀生技術。1950年先父任職商號,以內地解放而關門,他即返回家鄉,可憐當年17歲的我,被孤單地留在香港。幸好僱主仁厚,許我在夜中學唸書,直至進修完成。其後在任職商店,因兄弟不和而關門。親友觀察我多年來處世立身,勤儉而誠信,願意無條件貸款給我,繼續經營先前的生意,並邀得當年的未婚妻,前來協助,其後結婚。豈料香港法例,隨時改變,戰後的限制以百分率加租的法例取消,那時舖租有如脫韁之馬,任意飈昇,債主則先後索回款項,不得已,店舖在苦苦經營38週年後關門。幸好兒女學業有成,他們在社會中俱獲高職厚薪。由於他們及時返哺,得以免除凍餒之憂。 上世紀九十年代,我與老伴曾連袂前往衛城道拜訪一位曾在電台主持相學講座的某居士,他曾說我:「75歲時有一劫,如果過得此劫,可再享十年…。」不錯,我75歲時,曾患肺腫瘤,切割左肺1/3肺葉後,平安脫險;今年恰巧85歲莫非就在此時返回天家? 我的願望還有很多未完成,例如文稿還未寫到第100篇,自傳還未動筆,視窗手提電腦,還未完全懂得運用,蘋果機則能運用自如,祖國西部地區,完全沒有去過,孫子兩人在英國讀高中,還未上大學,此時要我回天家的話,我是不甘心的。趁�茼p今還活�荂A我要珍惜每一天,珍惜身邊每一個人和事物,更要珍惜自己的健康,直至基督耶穌呼喚我返天家為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