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質 彬 彬 的 陳 汝 妙 , 外 表 矮 小
, 頭 髮 有 少 許 斑 白 , 架 著 一 副 眼 鏡 , 說 話 慢 慢 的 ,
起 初 還 以 為 她 少 說 也 有 七 十 歲 ; 卻 原 來 , 她 才 不 過
是 六 十 有 一 。 由 一 九 八 三 年 開 始 , 陳 汝 妙 不 幸
患 上 鼻 咽 癌 , 「 那 是 一 段 很 難 過 的 日 子 ; 起 初 我 仍
然 堅 持 教 學 的 工 作 , 上 學 教 書 。 但 日 子 久 了 , 我 不
單 只 有 鼻 咽 癌 , 這 病 更 令 我 的 耳 朵 逐 漸 失 去 聽 覺 能
力 ; 課 堂 上 學 生 的 發 問 、 他 們 喧 嘩 的 聲 音 和 家 長 的
說 話 我 都 不 能 聽 到 , 既 然 聽 不 進 耳 , 我 又 如 何 能 適
當 地 回 應 、 適 當 地 提 點 及 教 導 呢 ? 這 一 切 令 我 難 過
到 不 得 了 。 最 後 我 終 於 在 一 九 九 二 年 , 在 無 可 奈 何
的 情 況 下 退 休 了 。 」
身 為 教 師 的 陳 汝 妙 在 五 十 五 歲 的 時 候 就 提 早 退
休 , 之 後 由 女 兒 接 她 往 美 國 居 住 散 心 , 半 年 後 又 回
到 香 港 , 「 那 半 年 在 美 國 真 的 是 悶 得 很 , 回 港 之 後
, 我 加 入 了 紅 十 字 會 的 關 懷 病 人 圖 書 館 擔 任 義 工 。
我 也 是 過 來 人 , 明 白 病 人 的 感 受 , 有 時 寂 寞 、 有 時
無 助 , 能 夠 在 圖 書 館 服 務 他 們 , 跟 他 們 聊 天 , 我 感
到 很 開 心 。 」 然 而 , 病 魔 並 未 輕 易 放 她 一 馬 , 沒 多
久 陳 汝 妙 雙 腳 關 節 出 現 毛 病 , 痛 楚 一 陣 一 陣 地 襲 擊
她 , 最 後 因 行 動 不 便 , 唯 有 放 棄 義 務 工 作 。 「 莫 非
就 這 樣 要 終 日 躲 在 家 中 , 與 外 界 隔 絕 , 與 時 代 脫 節
嗎 ? 我 不 甘 心 , 也 不 願 意 終 日 在 家 愁 眉 不 展 。 」
最 後 , 陳 汝 妙 決 定 報 讀 香 港 南 華 書 院 , 攻 讀 神
學 系 , 至 今 已 經 有 四 年 時 間 , 今 年 六 月 就 是 畢 業 帶
上 四 方 帽 的 日 子 。 「 這 四 年 , 我 的 聽 覺 越 來 越 差 ,
於 是 我 配 戴 了 助 讀 器 , 又 到 失 聰 人 士 協 進 會 進 修 唇
語 。 我 希 望 這 一 切 能 幫 助 及 改 善 自 己 上 課 的 能 力 ,
但 這 一 切 其 實 只 能 改 善 一 半 的 情 況 。 上 課 的 時 候 ,
我 要 加 倍 的 專 心 , 集 中 精 神 去 聆 聽 ; 下 課 之 後 , 我
又 會 向 同 學 商 借 筆 記 整 理 , 若 不 是 這 樣 , 我 根 本 不
能 追 上 課 程 進 度 。 」
陳 汝 妙 的 身 體 雖 然 有 缺 憾 , 但 她 並 不 因 此 頹 喪
, 「 身 體 �� 還 有 很 多 地 方 可 以 去 發 揮 和 運 用 嘛 ! 」
她 說 , 若 有 一 天 連 半 點 聲 音 也 聽 不 到 , 她 仍 會 努 力
學 習 , 到 時 也 許 會 學 習 國 畫 , 因 為 有 眼 睛 和 手 已 可
以 了 。
那 天 我 和 她 做 訪 問 , 她 比 約 定 時 間 早 到 了 三 十
分 鐘 , 「 我 怕 自 己 遲 到 嘛 ! 」 訪 問 完 畢 , 她 又 與 八
十 歲 的 丈 夫 恩 愛 地 上 路 。
「 老 有 所 為 」 不 只 是 做 許 多 許 多 的 事 情 , 也 是
一 份 能 感 染 別 人 努 力 向 上 、 自 強 不 息 的 精 神 。
| 陳 汝 妙 ( 左 ) 的 表 現 深
受 社 會 人 士 的 讚 賞 。 |
□ 韋 佩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