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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 子 出 世 的 時 候 正 值 文 化 大 革
命 , 由 於 是 知 識 份 子 , 兩 夫 妻 被 逼 分 隔 異 地 , 各 自
下 鄉 勞 改 , 故 對 於 兒 子 的 童 年 生 活 完 全 沒 有 印 象 ,
可 以 說 是 一 片 空 白 。 多 年 後 , 他 已 經 結 婚 育 兒 , 看
�� 孫 子 的 成 長 歷 程 反 而 對 我 是 一 種 彌 補 。 孫 子 呱 呱 墮 地 , 圓 臉 小 咀 , 一 對 八 字 眉 配 兩 顆 大 眼 睛 , 模 樣 很 是 有 趣 。 他 喜 歡 笑 , 一 邊 笑 一 邊 淌 垂 涎 , 有 點 像 笑 佛 。 他 偶 然 也 會 哭 , 一 哭 我 就 手 足 無 措 , 從 未 想 過 個 性 嚴 肅 的 我 竟 然 扮 小 丑 逗 他 笑 。 兒 子 望 �� 我 總 搖 頭 說 : 「 父 親 , 您 對 我 們 兄 弟 從 來 未 試 過 如 此 有 耐 性 、 好 脾 氣 , 唯 獨 對 孫 子 卻 千 依 百 順 , 他 可 能 是 您 的 命 中 剋 星 。 」 也 許 , 生 活 閱 歷 多 了 , 對 人 的 要 求 也 不 再 那 麼 嚴 謹 , 才 那 麼 放 縱 地 享 受 「 親 孫 」 之 樂 。 還 記 得 第 一 次 抱 孫 子 , 他 剛 出 世 五 天 , 總 覺 得 他 像 塊 寶 石 , 處 處 留 神 , 唯 恐 一 不 小 心 便 會 砸 碎 他 , 他 盯 �� 我 , 轉 轉 眼 , 又 盯 �� 我 , 那 種 滿 足 實 在 的 感 覺 彷 如 抱 �� 的 是 我 三 十 年 前 的 兒 子 。 原 來 嬰 兒 肥 胖 的 小 手 是 那 麼 柔 軟 , 給 他 觸 碰 的 感 覺 是 如 此 溫 馨 。 孫 子 彌 月 後 愛 上 夜 哭 , 得 悉 後 很 是 擔 心 。 那 時 我 還 未 退 休 , 在 公 司 �� 仍 出 任 要 職 , 顧 不 得 體 面 , 跑 上 三 層 樓 問 一 個 已 為 人 母 的 會 計 部 文 員 , 求 教 治 好 孫 子 夜 哭 的 心 得 , 同 事 知 道 了 均 笑 稱 我 為 「 緊 張 大 師 」 。 我 也 覺 得 自 己 的 生 活 習 慣 多 少 被 影 響 了 , 例 如 平 日 翻 開 報 紙 必 先 看 新 聞 版 , 但 孫 子 出 世 後 , 先 看 的 反 而 是 育 兒 版 ; 看 到 甚 麼 育 嬰 須 知 或 良 策 必 定 剪 下 來 張 貼 , 預 防 他 日 有 用 , 連 家 中 老 妻 也 覺 得 我 緊 張 的 程 度 多 過 兒 子 ( 他 才 是 孫 子 的 父 親 啊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