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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 年 五 月 |
第 333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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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待 中 的 人 兒 終 於 出 現 了 。 他 擠 出 一 個 苦 笑 ， 算 是 投 訴 。 她 賠 罪 地 一 笑 ， 挨 著 他 坐 下 。 看 清 楚 她 手 上 什 麼 也 沒 拿 著 ， 便 問 ： 「 咦 ， 什 麼 菜 也 沒 買 著 ？ 今 兒 晚 飯 有 啥 好 吃 的 ？ 」 她 驚 許 地 問 ： 「 什 麼 ？ 誰 告 訴 你 我 今 天 會 家 况 做 飯 的 ？ 」 他 哦 了 一 聲 ， 一 面 咳 嗽 一 面 說 ： 「 不 做 就 到 外 面 吃 好 了 ， 兩 個 人 還 不 容 易 打 發 ？ 」 她 說 ： 「 支 氣 管 炎 又 發 作 了 ？ 唉 ， 這 地 方 ， 這 天 氣 ， 這 些 霧 ， 毒 霧 ！ 二 氧 化 硫 結 合 懸 浮 粒 子 ， 直 鑽 肺 部 ； 不 引 起 支 氣 管 炎 才 怪 哩 ！ 」 他 忽 然 認 真 起 來 ： 「 下 一 輩 子 投 胎 做 人 ， 我 們 到 瑞 士 去 ， 瑞 典 ， 芬 蘭 … … 」 她 笑 著 打 斷 他 的 話 ： 「 慢 著 ， 先 生 ， 我 答 應 過 下 一 輩 子 依 舊 嫁 你 嗎 ？ 」 他 又 作 一 個 苦 笑 ， 咳 著 咳 著 ， 想 起 什 麼 似 的 ， 問 ： 「 我 死 了 之 後 ， 你 怎 麼 過 ？ 」 她 想 也 沒 想 ， 說 ： 「 我 改 嫁 囉 ！ 」 反 問 他 ： 「 你 呢 ？ 我 上 了 天 堂 之 後 ， 你 又 如 何 ？ 」 他 想 了 一 會 兒 ， 答 ： 「 我 祈 求 上 天 賜 給 我 這 一 生 中 最 後 一 份 最 美 麗 的 禮 物 ， 一 個 二 十 八 歲 不 必 有 學 問 但 願 意 給 我 做 飯 的 好 姑 娘 。 」 她 哈 哈 大 笑 ： 「 你 好 胃 口 喲 ！ 幹 嗎 要 個 二 十 八 的 ？ 十 八 不 更 好 嗎 ？ 」 他 嘻 嘻 地 笑 ： 「 本 人 今 年 八 十 二 ， 不 配 上 一 個 二 十 八 的 ， 怎 算 得 美 滿 呀 ？ 」 她 若 有 所 悟 ， 說 ： 「 原 來 你 怪 我 今 天 不 入 廚 做 飯 。 今 天 ， 今 天 是 什 麼 日 子 ？ 」 他 說 ： 「 今 天 ， 四 月 十 四 ， 肯 定 不 是 我 的 生 日 。 」 「 你 這 人 真 沒 心 肝 呀 ！ 」 她 歎 一 口 氣 ： 「 五 十 七 年 前 的 今 天 ， 你 幹 過 什 麼 來 著 ？ 」 恍 然 大 悟 的 他 ， 用 手 拍 一 下 腦 袋 ： 「 糊 塗 ， 真 糊 塗 ！ 」 正 說 著 話 ， 抬 頭 忽 見 陽 光 乍 現 ， 他 猛 的 一 手 把 她 拉 起 來 ： 「 我 們 找 個 人 替 我 們 拍 一 張 照 片 。 來 ， 來 ， 讓 這 對 黑 頸 天 鵝 為 我 們 作 証 。 」 他 們 於 是 手 牽 手 乖 乖 地 站 在 香 港 的 天 鵝 湖 畔 ， 等 待 �� 一 個 第 三 者 仗 義 為 他 們 拍 一 張 富 有 歷 史 性 的 照 片 。 希 望 天 色 保 持 明 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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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空 剛 剛 透 出 一 線 陽 光 ， 一 下 子 又 回 復
陰 暗 。 這 人 顯 得 有 點 不 耐 煩 ， 站 起 來 ， 走
上 前 觀 看 那 兩 隻 形 態 優 美 、 出 雙 入 對 的 黑
頸 天 鵝 ， 沒 多 久 便 又 坐 下 ， 頻 頻 看 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