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亞 二 長 者 生 於 一 百 年 前 的 九 七 , 沒 錯 , 是 百 年 前 的 九 七 , 不 是 回 歸 的 九 七 , 雖 是 一 百 歲 老 者 , 婆 婆 卻 依 舊 腰 板 挺 直 活 躍 勤 勞 , 她 依 舊 自 己 洗 衣 服 、 自 己 洗 澡 及 幫 忙 做 義 工 , 風 采 依 然 。

    婆 婆 人 生 �� 的 百 年 大 事 , 並 不 是 甚 麼 六 七 年 暴 動 , 甚 麼 颱 風 橫 掃 香 江 , 也 不 是 甚 麼 李 鄭 屋 大 火 , 雖 然 她 的 家 園 曾 在 這 場 大 火 中 燒 毀 , 她 只 是 語 重 心 長 的 說 ︰ 「 都 不 記 得 了 , 但 我 最 記 得 老 闆 待 我 好 好 , 直 到 今 日 , 我 還 時 常 發 夢 , 見 到 事 頭 婆 和 我 兩 人 喝 一 杯 茶 , 她 喝 一 口 我 喝 一 口 。 」

    婆 婆 一 生 打 住 家 工 , 舊 時 的 社 會 與 現 在 很 不 相 同 , 亞 二 婆 婆 可 以 帶 著 自 己 的 兒 女 在 事 頭 家 打 工 , 後 來 還 帶 著 孫 仔 女 , 替 那 老 闆 打 工 , 一 打 又 打 了 一 世 , 把 老 闆 的 兒 女 湊 大 , 又 把 老 闆 的 孫 仔 女 湊 大 , 直 到 那 老 闆 離 開 人 世 。

    這 種 賓 主 關 係 踏 入 七 、 八 十 年 代 逐 漸 消 散 , 而 亞 二 婆 婆 轉 眼 也 七 老 八 十 了 , 回 到 兒 孫 身 旁 生 活 , 她 的 三 個 女 兒 比 她 早 去 , 她 就 跟 家 境 較 好 的 大 兒 子 生 活 , 在 家 照 顧 大 兒 子 的 三 男 兩 女 , 還 有 這 些 孫 兒 女 的 仔 女 。

    直 到 九 三 年 , 一 直 與 婆 婆 同 住 的 幾 個 孫 兒 , 都 一 起 移 民 加 拿 大 , 留 下 婆 婆 , 由 於 大 兒 子 健 康 稍 差 , 小 兒 子 家 居 又 很 迫 狹 , 婆 婆 只 好 入 住 老 人 院 。

    幸 好 婆 婆 在 老 人 院 的 日 子 也 過 得 平 靜 安 樂 , 因 為 她 不 但 老 當 益 壯 , 且 在 老 人 院 �� 幫 忙 一 些 瑣 事 , 令 婆 婆 覺 得 自 己 很 有 用 , 她 一 百 歲 , 卻 替 那 些 比 她 年 輕 的 老 人 餵 飯 送 湯 , 她 說 ︰ 「 幫 到 人 , 我 好 開 心 ! 」

    雖 然 已 是 一 百 歲 , 她 仍 熱 愛 勞 動 , 不 是 幫 忙 餵 飯 , 便 是 幫 手 摘 菜 , 勞 動 就 是 婆 婆 的 生 命 力 。 她 出 生 於 廣 東 一 處 貧 鄉 , 幼 年 便 要 下 田 耕 種 , 養 豬 放 牛 ; 到 守 寡 後 , 又 帶 著 兒 女 到 香 港 打 住 家 工 , 一 生 照 顧 別 人 三 代 和 自 己 四 代 人 , 問 她 有 甚 麼 享 受 , 她 卻 說 ︰ 「 長 壽 的 秘 方 是 勤 勞 , 沒 有 甚 麼 享 受 。 」 有 吃 甚 麼 長 壽 食 物 嗎 ? 「 沒 吃 甚 麼 東 西 , 以 前 食 都 無 得 好 食 , 我 從 小 到 老 , 初 一 、 十 五 一 定 吃 齋 。 」 現 在 婆 婆 則 愛 吃 豆 腐 青 菜 。

□ 梁 寶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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