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 果 阿 婆 不 是 有 三 十 多 萬 身 家 , 她 只 是 一 個 流 浪 婦 , 她 的 死 亡 又 有 誰 過 問 ? 」 中 環 閣 麟 街 天 橋 底 的 一 些 街 坊 近 日 都 這 樣 嗟 嘆 , 嘆 息 一 名 在 附 近 流 浪 四 、 五 載 的 老 婦 , 日 前 突 然 暴 斃 , 警 方 竟 在 她 的 遺 物 中 找 到 三 十 多 萬 元 積 蓄 及 一 批 金 器 。


    備 受 談 論 的 婆 婆 , 姓 徐 , 七 十 六 歲 , 露 宿 閣 麟 街 自 動 行 人 天 橋 底 已 有 四 、 五 年 之 久 , 雖 是 流 浪 人 , 但 她 從 來 都 是 乾 淨 整 齊 、 和 善 有 禮 , 卻 不 問 世 事 , 也 從 不 吃 嗟 來 之 食 , 選 擇 一 個 人 堅 強 的 在 街 頭 過 活 。

    她 從 來 都 是 穿 著 「 媽 姐 」 的 唐 裝 衫 褲 , 頭 上 梳 髻 , 就 是 一 副 「 媽 姐 」 打 扮 , 所 以 大 家 都 叫 她 「 媽 姐 」 , 她 每 天 都 有 錢 吃 飯 買 水 果 , 時 不 時 又 有 外 國 人 來 找 她 , 她 又 能 說 流 利 英 語 。 媽 姐 在 街 坊 心 目 中 總 是 帶 著 一 份 神 秘 色 彩 。

    「 一 些 和 她 熟 絡 的 街 坊 說 , 媽 姐 曾 講 過 她 是 自 梳 妹 , 一 世 打 住 家 工 , 老 闆 移 民 叫 她 跟 去 , 她 不 去 。 點 解 街 , 就 無 從 稽 考 啦 ! 」 附 近 生 果 檔 阿 嬸 說 。

    「 她 初 來 時 是 不 跟 人 談 話 的 , 後 來 每 朝 都 和 我 說 早 晨 , 我 想 她 一 定 給 人 騙 過 , 欺 負 得 她 好 慘 , 所 以 對 人 都 沒 有 了 信 心 。 」 一 名 街 坊 說 。

    她 初 來 時 , 沒 有 人 知 道 她 是 個 小 富 婆 , 附 近 街 坊 及 舖 頭 職 員 都 可 憐 這 位 老 婆 婆 , 很 多 人 都 買 飯 盒 及 水 果 零 食 送 給 媽 姐 , 但 她 都 一 一 拒 絕 , 而 且 怎 樣 也 不 會 收 。 以 至 農 曆 年 附 近 的 食 肆 收 爐 , 婆 婆 不 知 那 裡 買 飯 盒 , 街 坊 便 自 發 每 餐 替 她 送 來 一 個 飯 盒 , 然 而 , 媽 姐 仍 堅 持 付 出 二 十 元 才 願 意 收 下 。 原 來 中 環 也 有 不 少 善 心 人 。

    大 排 檔 的 伙 記 說 : 「 她 每 天 到 大 排 檔 吃 飯 , 最 愛 吃 燒 臘 飯 , 吃 完 飯 又 返 回 她 的 露 宿 位 置 , 坐 又 食 飯 。 」

    婆 婆 的 死 跟 許 多 露 宿 者 一 樣 , 警 方 都 是 表 示 因 病 暴 斃 , 並 無 可 疑 。 但 奇 怪 在 , 警 方 在 媽 姐 身 上 找 出 五 千 多 元 現 金 外 , 繼 而 在 她 的 手 推 行 李 內 , 找 到 三 十 多 個 包 �� , 打 開 這 些 用 布 碎 膠 袋 及 報 紙 紮 成 的 東 西 , 倒 不 是 流 浪 者 熱 衷 收 藏 的 舊 樽 舊 罐 , 竟 是 真 金 白 銀 的 三 十 三 萬 六 千 七 百 多 元 現 金 , 此 外 , 媽 姐 的 衣 物 裡 還 有 手 、 金 鏈 、 戒 指 等 金 飾 。

    而 且 媽 姐 的 錢 裡 , 部 份 竟 是 已 停 用 的 「 有 利 銀 行 」 紙 幣 , 可 以 想 像 這 筆 積 蓄 是 如 何 一 滴 一 點 艱 苦 積 下 。 不 過 , 當 警 方 在 附 近 向 街 坊 查 問 , 人 人 都 說 認 識 她 , 卻 沒 有 人 清 楚 知 道 她 來 自 何 方 , 親 人 何 在 。

□ 韓 世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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